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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恨人心不似水,等闲平地起波澜。

刺猬公社 | 田不然

“怎么是你?怎么又是你?怎么还是你?”在3月11日发的微博长文《原创永远都不会死》里,“IP剧改女王”

匪我思存

预设了读者对于自己再次强势维权可能出现的心态。

匪我思存微博

她对当前中国写作者的维权现带着一种清醒而悲哀的认识:“你忍,很快就有下一次,你撕,很快也有下一次。”

但这仍然无损于她在维权上的坚决,3月11日,从20:41分开始,她连发四条微博,炮轰《人生若如初相见》疑似非法开播,后者改编自她的原创作品《迷雾围城》。

电视剧《人生如若初相》见海报

这种姿态,她已经坚持了两年。

2016年3月12日,基于《迷雾围城》改编的电视剧在上海宣布开机。在这之前,匪我思存曾把该作品委托给北京记忆坊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将影视版权授权北京紫晶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记忆坊是国内知名的打造明星作家及经营其相关品牌的文化公司,早些年签约过江南《此间的少年》,“九州系列”,明晓溪系列等,现在,它旗下运营着匪我思存,大风刮过等一批女频大神的一些版权。

根据匪我思存的文章,按照合同,《迷雾围城》改编电视剧的拍摄权、发行权、播出权等权利的截止日期皆是2016年3月15日。

《迷雾围城》

换句话说,《人生若如初相见》必须要在2天之内完成拍摄并上线视频平台播出完毕,否则即为侵权。

版权到期才选择开拍的情况不鲜见,筹备一部影视剧变数太大。演员、导演、资金、政策、播放平台,每一个环节都是一个坑。

结果2天“大限”过去,电视剧《人生若如初相见》官方仍然没表现出续签合同的意思,看着版权到期了的作品被人公然继续拍摄,匪我思存“ 哭得自己像个傻逼”。于是有了开篇引用的长文。她和记忆坊选择和电视剧制作方、包括紫晶泉在内的7家影视公司对簿公堂。

结果这场官司最终以匪我思存胜诉,电视剧制作方对判决结果坚定拥护支持告终。

法院判定对方侵权事实成立,判决制作方赔付匪我思存五十万元。

但制作方仍然可以继续拍摄发行播放。

法院的判定基于两点:一是停止七被告侵权行为有悖社会公共利益;二是原告相关人员参与开机,存在过错。

“左边铁轨上一头猪,右边铁轨上一个人。你是火车驾驶员,你往哪开?肯定压猪吧。”“你明知道别人只有30块,你还和别人签100块钱的买卖合同。那人家只能出30块。你自己也有错。”2017年9月7日,电视剧官方点赞了用户@瑟瑟以疏的微博。

该用户支持法院判定七公司继续拍摄的权利,并用了以上两个类比阐释判决理由,“法院难道不可以考虑一下被告的感受吗?”

但王国华律师却不认同这一观点,他认为在知识产权著作司法保护案例中“引入公共利益的极为罕见”“这应该是版权保护案例中的首案”,而且将一部电视剧的发行、播放等行为归为公共利益认定,“确实存在对公共利益的错误解读。”

“至于一审提到的参加开机就认定原告存在过错的理由,显然过于牵强,不合法理。”他说。

有趣的是,王国华律师也是《锦绣未央》维权律师团负责人,去年首届燧石文学奖的颁奖仪式,《锦绣未央》“荣获”“白莲花奖”——该文学奖特别为年度抄袭作品设立。

匪我思存听到结果后立即决定上诉。然而二审还没开庭,对方就把电视剧先播出了——可是按照她的说法,她甚至没有收到一审的赔偿金。

这不是匪我思存第一次维权。

去年8月初,疑似有感于《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被相关机构鉴定不存在抄袭,匪我思存连续发博指责《甄嬛传》、《如懿传》作者抄袭自己的作品,“还连我错别字一起抄”,力图扩大公众对抄袭的关注。

观其微博言论,其人颇有“大路不平有人踩”的气势,“汤兰兰事件”“红黄蓝幼儿事件”“江歌案”“刘国梁下课”等种种社会热点议题中,她无不立场鲜明地持续发声——这种姿态对于成名的公共人物来说是罕见的。

其去年8月10日发布的《今日踩原创,请从匪我思存始》,堪称网文作家剑指侵权的一篇檄文。

也因此,匪我思存的维权困境最大程度上折射出了网文作者的困境,她的尴尬最充分地折射出网文作者的尴尬。

近两年,随着以IP为核心的影视制作盘口越来越大,影视制作发行方和原著作者陷入版权争议的例子屡见不鲜:于正的《宫锁心玉》与桐华的《步步惊心》;编剧李亚玲《国色天香》“借鉴”风弄《不能动》;《芈月传》小说作者蒋胜男因为自身的编剧署名问题与《芈月传》电视剧制作公司花儿影视对簿公堂......

《芈月传》海报,能找到蒋胜男名字的出现位置吗?

2017年3月15日,网文大神萧鼎开撕影视制作发行公司欢瑞世纪,在后者是否有权改编拍摄萧鼎代表作《诛仙》网络大电影权利上,双方各执一词。

在IP产业链中,写作者本质是IP原材料生产者,劳动成果附加值低,天然处于弱势地位。如果说与影视公司的纠纷还是少量作家的“殊荣”,那么盗版和抄袭,则是每一个作家在衣食上的“宿敌”。

P2P的分享文件、深度链接、云盘盗版,搜索引擎转码、浏览器聚合,移动APP……盗版手段层出不穷防不胜防,根据艾瑞咨询去年发布的《中国网络文学版权保护白皮书》,2015年盗版给网络文学带来的损失达79.7亿元,2016年则是79.8亿元。

要知道2016年网文市场不过90亿。而用户付费阅读是网络文学企业和作者最主要也是最重要的收入来源。

抄袭同理,今天,人们闭着眼也可以说出一大批陷入相关纠纷的大IP:“三生三世系列”、《楚乔传》、《甄嬛传》、《锦绣未央》......在抄袭者越来越高明的情况下,直接复制粘贴几乎已经看不到了,取而代之是在灰色边缘游走。

电视剧《楚乔传》海报

以“融梗”为例,一些具体的、特定的情节桥段,到底是可以作为公共素材还是属于初创者所有?如果是后者,那废柴少年被退婚、掉下山崖捡秘籍岂不是都不能用了?若是前者,“三生三世”系列又为何具有那么大争议呢?

“我得替选择不起诉的作者解释一下。哪个作者会不爱惜自己的作品呢,但国内法律现状就是这样,著作权官司冗长无助,打赢的希望何其渺茫,就赢了赔偿也非常低。作者耗尽时间精力,真是得不偿失,舆论还有各种不利,骂作者炒作什么的,就我还被骂了好久的讹诈呢。所以作者选择不起诉真是迫不得已。心酸。”2017年7月,匪我思存发博历数作者维权心酸。

结合已有案例,目前国内作家维权,主要的难点有

知识产权保护力度弱,诉讼时间长、成本高,判定标准模糊,执行困难等。

维权往往让写作者得不偿失。

在著名的石天琦《东宫·繁华沉梦》风波中,石天琦涉嫌抄袭的作者高达38位,只有4位选择坚持维权到了最后。Goodnight小青就是其中一位。

她在经历了证明“我是我”——网文作者必须证明网名和本人一致、耗费两三个月联系被告——这是常见的作者维权困境,管理人员去执法过程中,往往会发现网站注册人的身份证就是假的,根本查不到侵权者本人、忍受写作状态被打断的情况下,终于胜诉。

她获得了5984元的赔偿。

“作者一个人的力量其实还是很有限的,光创作就要花费他们大量的时间,所以通常我们都是借助平台法务和媒体的影响力去帮他们。”一位网文从业者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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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一定的效果,但是这个很难从根本上杜绝,就只能一直打。”

而与之相对的则是侵权成本极低,2014年浙江省网络作家协会常务副主持、杭州师范大学教授夏烈接受媒体时表示,就她所知,所有知识产权著作的案件赔偿都不高,因为判断财产的时候很难裁定损失多少,要谈赔偿就很难。

“不管怎么被践踏,怎么被侮辱,怎么被欺凌,怎么一次又一次被人连头带脸踩过去,原创永远都不死!”匪我思存在《原创永远不死》结尾处再次表达自己的一种坚持,多少带着点殉道者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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